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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期二, 6月 03, 2003

標題: [Essay] 英語焦慮與文化霸權的問題
時間: Thu May 29 22:13:16 2003


教育論壇 英語焦慮與文化霸權的問題
http://enews.url.com.tw/archiveRead.asp?scheid=19608

文 ▓ 宋嘉行

不知從何時開始,我們所居住的這塊土地,忽然染患上一種叫做「英語
集體歇斯底里症候群」的病。這種疾病表現最明顯的特徵就是:大家對
於一種知識的獲得、一種能力的培養,產生學習上的不安與緊張。

這種資訊焦慮的文明病,發生在第一外語的課程領域裡,就是說:我們
這一個原本並不是以英語為母語的族群,在習得這種語文知識及溝通能
力的過程中,心理上產生了極大的不安全感與強迫性,表現在具體的外
顯行為上包括:

一、國人開始學英文的年齡不斷提早(從國教年代的由國中開始,到教
改後官方一再向下延伸到國小高年級、再至中年級,以及某些縣市偷跑
到低年級、甚至幼稚園階段)。

二、花在學英文的時間和金錢明顯增加。一份由兒童福利聯盟所作的調
查指出,在台北市,有6成5以上的學齡前小朋友學過英語,在這些學英
語的小朋友裡,有兩成左右的人每週學習時間超過9小時;另外根據財訊
雜誌2003年10月第247期的報導,台灣9千多家補習班中,至少4千家以上
是語文補習班,每年吸引3百萬人次湧進這些補習班大門,替台灣創造一
年兩百億的英語補習市場。而兒童英語市場佔這市場中的3分之2左右,
台灣父母為子女補英文,一年補掉130億元以上。

三、主觀上愈來愈承認或被迫承認、或自我暗示英文的重要性(如前述
調查指出,在台北市,認為小朋友應該學英語的家長高達8成)。

四、英文變成全民運動。不只高中以下學生在校要學英文、大學畢業要
具有托福成績某種程度以上水準、推行全民英撿、從事與外國人接觸的
服務業者要學英文、路標路牌區公所加設英文翻譯、連政治人物選舉也
要秀兩句英文。

五、在政策上,要將英文列為我們未來的官方語言之一,儘管我們這塊
土地在歷史上從來不曾是任何一個英語系國家的一個殖民地。

六、甚至有不惜扭曲孩子自然的生長環境、將之「浸泡」在全英語學習
環境裡的極端例子。

太多人已經將這種現象描繪成一種恐慌──我們這一群原先並不說英文
的族群,在20世紀末、21世紀初的台灣,正在集體製造一種「英語欽羨
」(English envy)、一種人格分裂、一種舌頭被閹割的焦慮。4月中上
旬巴爾的摩舉行的「英語教師協會」(TESOL)年度大會裡,一位英文教
師說:「學習一種語言應是一種解放的經驗。」(立報2003年4月14日引
自巴爾的摩太陽報)。很可惜,我們此時此刻感受到的除了解放之外,
還有很多壓迫。

當然,用英語集體歇斯底里症候群或焦慮、恐慌這類的字眼,來描述這
種學英文的現象,也許有將其渲染、誇大,變成一種危機的可能。但是
用這樣疾病式的隱喻與訴諸負面情緒的強烈字眼,都是在強調,學英文
這件事,作為一個在特定時空環境下的一個集體社會現象,這種人類行
動,已經為在這個社群裡生活的人,帶來一定程度的負面效果及巨大壓
力。

這種負面效果及巨大壓力,是只發生在英文這種語言的學習之上的──
我們有英語歇斯底里症候群,卻很少聽到我們有國語歇斯底里症候群、
數學歇斯底里症候群、自然(社會、歷史、地理)歇斯底里症候群,更
別提體育、音樂、美術歇斯底里症候群了……。這現象說明了什麼?至
少它說明一點:學英文這件事在台灣,跟power(權力)這個東西有關。

但是,多數人是否用這樣的觀點來看我們的英文教育呢?讓我們同步抽
取在不同時間點上、來自這個社會裡三種不同身分的人,對英語教育的
一些看法。

首先是2001年12月26日中國時報的一篇家長投書「幼教文化 多元又何妨
?」裡,投書家長說:「我的兒女……在校園(幼稚園)內學英語、學
日語……雖然只是嘰哩呱啦,或學不成腔的童言童語,但多元文化的感
受已經在他們身上萌芽……(從)美國的幼稚教育中……不難察覺他們
文化的包容性,這些文化不僅不會造成美國人力品質的下降,反倒是美
國社會多元化的國力優勢」。

其次是2003年11月21日中國時報訪問教育部長的一篇報導「黃榮村:英
語絕不會大於本國語」裡,黃部長說:「文化很自然,不能用規定來制
止……我們看到很多地方很早就學多語言,這是世界性的……父母只是
怕孩子輸在起跑點上,未必牽涉文化認同的問題。」

最後是學者專家在1994~1996教改會第二期咨議報告書裡的記錄:「語
言及數學之課程與教學,應重視其作為表達、思惟與應用的工具性」;
「語言及數學科的課程發展有兩大課題,一是發展出基本能力的參考縱
軸,二是依認知發展做參考縱軸的分級。」很顯然的,語言的功能在很
多國人心中,是停留在進修學習的最基本層面上,而較不從深遠的社會
控制或文化認同面向來談它。

然而,由教育人類學或知識社會學觀之,上述觀點是明顯有瑕疵的。人
類社會裡的各種機制(例如學校)和知識(例如學校裡的英語課程),
都是一種權力運作或權威施行的場域,意識形態的灌輸與反抗,在壓迫
與被壓迫的兩極間,常常形成多元複雜的流動實體。

在這樣的知識框架裡,所謂的雙語教育(bilingual,在美國,特別是在
美南區域,雙語通常指的是西班牙語與英語,而非任兩種語言的教學都
叫bilingual),常常與多元文化教育(multicultural education)合
併起來探討,因此除了注重教學理論等技術層面的知識之外(亦即如何
讓這些墨裔學生學會聽說讀寫英語),更注意語言教學背後的文化權力
運作的問題(亦即這樣的英語教育有無種族歧視或文化偏見的問題)。
一個目前普遍接受的共識是,美國目前的雙語或多元文化教育,其實是
充滿白人中心主義的優越性的。

因此,權力與壓迫的議題,在英語教育裡比在他種學科裡有更重要的地
位,因為這跟英文科這一學科、這一知識領域範疇的特殊性有密切關係
。譬如:

第一,英語是唯一不大量依賴國語或母語的學科,其他學科卻必須以國
語的首先學習為基礎,不學國語或母語的人可以直接開始學英語,這毫
無問題,但不先學會一種語言,幾乎很難開始學其他知識,所以英語幾
乎有很強的獨立性。

第二,英語對於我們這些非英語系國家來說,是近百年來才有的知識,
其他學科卻可以由本土產生,而且存在幾百年、幾千年;換句話說,它
與第三世界國家追求現代化有絕對的關係。

第三,英語是由外向內的一種外加,它涉及兩個國家、兩個領域、兩種
文化、兩個族群、兩種文明的接觸與碰撞。它製造一種關係、一種跨越
界限的動作,但其他學科相對之下,較屬於界限內運作的一種領域內的
現象。

第四、在全球化的情況下,英語較接近資本的地位與財產價值,因此有
助爭取一種世界公民權(world citizenship)的地位,其他知識比較不
那麼接近capital(資本),與世界公民地位比較沒有直接關係。

最後,英語變成是一種language of autonomy and independence,
language of international travel and cosmopolitan(獨立自主的語
言,國際旅遊與世界性的語言);相對之下,母語就被矮化成一種
language keeping people in the backwaters of tradition(將人民
陷於反動的傳統中的語言)。

這種壓迫,就語言學來說,亦形成了一種所謂的英語帝國主義。據法國
法蘭西學院講座教授Claude Hagege的調查,21世紀前,全球仍有約
5,000多種活語言,但每年因無人使用而死去25種,到20世紀末,全球只
剩2,500種。

在這2,500種當中,英國威爾斯大學語言學教授David Crystal指出,有
96%語言是由不到4%的人口所使用,其中有51種只有一人會說,有500
種只有不到100人會說,有1,500種只有不到1,000人會說,剩下的4%語
言是由96%以上人口所使用。弱勢語言的快速死亡與強勢語言的興茂繁
盛形成強烈對比。

在這些強勢的語言中,從來沒有一種語言能像英文那樣更相對強勢,造
成一種語言上的人為快速集中化的趨勢,以致變成一種語言上的帝國霸
業,變相成一種語言帝國主義(linguistic imperialism)。目前世界
上約有3億3千多萬人以英語為第一語言,2億3千5百萬人到3億5千萬人以
英語為第二語言,將英語當作外語的有1到10億。當然,用人口來算,中
文、阿拉伯文或西班牙文的地位不會比英文弱勢,但英文作為一種國際
語言的地位,絕非其他語言能夠比擬。

英語的快速傳播,對非英語系國家的我們卻造成一種集體不安。這種不
安來自我們想要將一種外來語母語化的本質上的矛盾;說白一點就是,
我們忌妒人家會說一種我們不會說的語言、我們害怕不會說一種人家會
說的語言。

好笑的是,我們從來不會擔憂我們不會說阿美語或毛利語,因為我們要
的是跟「文明」世界去溝通或貿易;我們甚至不用擔憂我們不會說法語
、德語、西班牙語,因為使用這些語言的人口還不是「那麼」多;我們
只擔憂我們不會說一種語言:英語,這種全世界現在最強的國家(美國
)和過去200年來最強的國家(英國)所使用的語言。

我們想著:如果我們也會說他們的話該多好?如果我們的下一代能用那
樣優美的發音、那樣自然的腔調、那樣正確的文法、那樣豐富的辭彙,
那就更棒了!於是,如何快速有效學好一口標準英文,變成最重要的一
件事,其他隱藏在背後的多餘問題都不用去談。

然而,由於外語的學習(尤其英語是一種極強勢語言)在某種本質上涉
及兩個範疇或多個範疇間的互動與交流,它必然涉及(不平等)關係、
涉及(不均衡)權力、涉及伴隨權力而來的抗拒,它必然在內部造成複
雜而多變的內涵與流動。因此探討國人學英語這回事,必然要談到與學
習這種第一外語有連帶關係的其他因素,即背後的文化假設、殖民主義
、意識形態等諸多與霸權有關的現象。同樣地,當探討到英語教育裡的
貧富差距與雙峰問題時,也必然要超越複製理論的不足,而必須將研究
的觸角敏銳地深入到這塊領域裡。

因此,談語言教育(不管在何種年齡層、何種教育機構)卻不談深層文
化(如上述家長投書)、或主張全英語教學不涉及國家認同問題(如上
述政策領導人物之專訪),以及把英語學習當作純粹工具性學科(如上
述教改會文獻檔案),都是很有問題的假設。

所以,真正重要的問題是,國人學英語產生的焦慮,在一百多年前是不
存在的(想想中國西風東漸、八國聯軍之前的一段長長的歷史),甚至
在這塊土地上的幾十年前也是不存在的,為何這些現象在這段時間內逐
漸出現、加劇、到現在這個時點上這種程度?它又是如何出現、如何變
成現在這副模樣的?

(美國德州大學奧斯汀分校課程與教學研究所博士生)
標題: [轉貼]八所大學調漲學費
時間: Sun Jun 1 18:29:23 2003

http://udn.com/NEWS/NATIONAL/NAT4/1359551.shtml

八所大學調漲學費

記者孟祥傑/台北報導

攸關家長荷包的大學學雜費,屬於「台灣聯合大學系統」的陽明、清大、交大、中央等
四所國立大學,以及輔大、淡大、銘傳等私立大學,都已決定不調漲九十二學年度學雜
費,不過政大、中興將調漲百分之五,位居龍頭地位的台大也確定要漲,至於漲幅近日
內會確定。

教育部要求各大學校院在五月卅日前回報新學年學雜費收費標準,截至昨天,六十八所
公私立大學中,只有不到廿所學校回報,其中有八所大學宣布調漲,並以台北市立體院
漲幅最高,達百分之九,政治大學、中興大學、真理大學、台北藝術大學調漲百分之五
,台東師院調漲百分之三、海洋大學調漲百分之一點八。台大漲幅未定。

不少政大學生對於校方未先與學生充分商議表達不滿,並在BBS站上發出抗議,呼籲
校方重視學生聲音與權益。

【2003/06/01 聯合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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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立政治大學學雜費調整資訊
http://aca.nccu.edu.tw/learn_rate/rateindex.ht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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